在清代画坛,“四王”是一束耀眼的星光。
“四王”也称清四家,是指王时敏、王鉴、王翚、王原祁这四位清初活动于江苏太仓、常熟一带的画家,他们共同特点是主张学画要从摹画入手,并在清朝尤其是在康熙朝实践了这一主张。他们所摹仿的主要是元代四大家的作品,其中尤以黄公望为最。
王原祁是王时敏之孙,幼时偶作山水小幅,继承祖法,书卷之气盎然。他在“四王”中年龄最小,从小跟祖父及王鉴学画,得到王时敏、王鉴褒扬,遍临祖父收藏的宋元名迹。康熙九年(1670年)进士,官至户部侍郎,人称“王司农”,是“四王”中历官时间最长、职位最高的一位。在侍奉康熙皇帝期间,他获得康熙赏识。
王原祁擅长山水,以笔力浑厚著称,干笔重墨,被认为“笔底金刚杵”,他的作品的特点是“熟而不甜,生而不涩,淡而弥厚,实而弥清”,在“四王”中他是最见功底,也是最有个性的画家。
他所作的《九峰雪霁图》,与辽宁博物馆收藏的王原祁1703年62岁所作《仿黄子九山图》有相似之处。后者是王原祁晚年佳作,72岁上他以大痴笔下,另辟蹊径,下笔沉雄,元气淋漓。纵观此画,画家以细腻轻松的笔调酝酿出富有气势的轮廓,传达出一种古雅清幽的意境。坡地上的杂树情态各异、俯仰生姿,既将前后的景物联系起来,又增强了空间的纵深感。
《九峰雪霁图》是王原祁晚年的代表作。笔墨运用上,王原祁比黄公望更加率意纵横,轮廓多以中锋用笔,虽有规律,而不定法。他融合了董、巨二家萧散、平淡的笔法,先用笔,后用墨,由淡及浓,有疏而密,反复皴擦,干笔、湿笔相辅相成,意有所及,笔亦随之,从而达到了浑厚苍润的效果。他画的山石、树木行笔都是方中见圆,用破锋反复干擦,使其取得苍茫的效果。构图主要取平远法,景物位置或疏或密,虚实相生,在不经意间有着严谨的章法和隽永的笔墨形式趣味。
这幅作品传承黄大痴设色风格,色调清淡秀雅。近处山石以淡墨晕石绿,显得很有生气;杂树与苔草均用焦墨勾点。山石设色淡雅。墨色浓重的树木、苔草不仅起到了“提神”的作用,也“推”开了山峦的层次,营造出古雅清幽的气氛,俨然是夏日避暑之佳境,令人神往。
它传达出的闲和雅静、古韵幽深的氛围,正是王原祁晚年艺术追求的写照。不论构图、笔墨、设色还是意境的营造,都有其独特的匠心,流露着清新淡远、古意微茫的幽幽之意。品读一幅好画,如饮一杯好茶,齿颊留香。王原祁的这幅山水画便是如此,真可谓“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