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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加大宽松 黑田为何搞“万圣节奇袭”

http://stock.591hx.com 2014年11月04日 09:11:19 华讯财经

  日本央行在10月最后一天的货币政策决定委员会上决定加大量化宽松政策的力度,把年间国债购买额度增加30万亿日元,另外分别增加ETF和J-REIT的购买额度3万亿日元和900亿日元。由于黑田东彦在去年正式接手日本央行后立即宣布超乎寻常的大规模的刺激措施时向市场强调:能出的牌一把全出了毫无保留,其后每月的政策决定委员会也的确没有新的动作,市场一直认为此次会议也不会有任何新的刺激政策。

  因此这次出人意料的决定极大的刺激了市场情绪,日元对美元汇率应声而落,从109日元跌破111日元,创下雷曼危机后的新低。同日,日本政府“搭顺风车”宣布市场期待已久的GPIF对股票投资的比例提升,和央行扩大QQE的消息叠加,日本股市在当日下午大涨4.8%以上,也创下7年来的新高。这让安倍经济学的支持者们欢欣鼓舞,由于年初以来日经指数萎靡不振,经济增长乏力,日本国内外对 “安倍经济学”怀疑论逐渐升温,舆论开始倒戈的苗头显现,因此这次股市的大爆发让他们觉得黑田东彦的奇袭无疑是对怀疑派坚决的打击。股市的反应更是说明黑田对市场的影响力依然不容挑战。

  按照黑田东彦事后对媒体的公开说明,这次政策变更的理由是:日本国内通缩意识的消退出现了减缓的苗头,需要将其扼杀在萌芽阶段。但是在经历了1年多的“安倍经济学”后已经审美疲劳的记者们开始顽强的对黑田开始了围攻,直接质问其所说的通缩意识到底是指什么。日本央行会后针对市场人士的说明会上,债券投资者们的抱怨更是一举爆发,央行代表为此解释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但最后大家依然在满腹怨言中离开。在股市投资者们欢呼雀跃的同时,资本市场对所谓“黑田魔术”的不满正在不断积累。

  平心而论,黑田的决策还是有其正当的一面。至少在表面上,日本短期的确面临物价下行压力,比如消费税率提升后日本国内消费转弱,以及原油价格下滑。但问题在于,这种依靠货币政策放水的措施是否开对了处方?这是笔者一直以来对“安倍经济学”和黑田体制下的日本央行持批判态度的最大原因。通胀目标传统上一直是高通胀国家为了抑制通胀而采取的措施,通过宽松货币政策来刺激总需求原理上是利率政策的工作,因为货币供应量的扩大本质上只能通过经济活动的扩张产生。而现在日本通缩压力明显不是货币量的问题,而是有效需求问题。

  实际上,即便是“安倍经济学”的支持者们也对目前的局面有着自相矛盾的理解。比如消费的萎缩压力,他们都强调名义工资上涨,部分行业出现工人不足等现象。而且通过网络交易的高额消费增加明显,东京圈的综合电器连锁店业绩同比增长4倍等消息捷报频传。受日元贬值刺激,海外旅行者在日本看到的东京也是欣欣向荣的。因此多数意见认为2季度以来的经济下行压力主要是消费税率提升引起的一时性现象,以及3季度的天气原因导致消费不足,但目前看起来消费萎缩的程度远远不是消费增税导致集中提前消费潮后的暂时反应。于是一部分学者狡辩说供给不足才是元凶,因为有消费意愿却无法实现消费,所以最终数据不好看。问题是按照最基本的经济原理,供给不足但消费意愿强烈的直接结果就是物价上扬,但目前日本的实际CPI同比上涨率仅有1%,从今年四月的高点不断下滑。

  日本总务省的统计数据显示,9月份成员2人以上家庭的消费支出剔除物价变动因素后同比减少5.6%,已经连续六个月同比减少,而且幅度还在扩大(8月份是减少4.7%)。工薪阶层家庭的消费支出同样也是连续6个月减少,9月份同比下降7.3%,与消费税率的提升时间也是重合的。而与此对应的是工薪阶层实际收入9月同比减少6.0%,是连续12个月负增长。9月的新开工住宅户数同比减少14.3%,连续7个月减少,而且9月单月的实际数字创下两年来的新低。这些数据说明,日本央行的QQE和“安倍经济学”实际上并没有起到所期的作用,因为它并没有改善收入水平的长期趋势,在经济改善没有惠及民生的时段,增税对消费意愿的抑制效果是明显的。此次黑田东彦苦心积虑在十月末再次发动奇袭,和安倍内阁联手对汇率和股市进行露骨的干预,实际上是必然的。

  一直以来支持黑田的舆论最有力的论据是股价上扬,资产效果被认为是最近日本网络经济中高额消费迅速增长的原因。但日本在结构上缺乏美国那样的波及效果。按照日本央行2014年版统计数据,日本家庭部门的金融资产高达1645万亿日元,其中现金和存款超过53%,而股票和其他资金加起来也就9%出头,加上购买投资信托一共也不到15%,而美国是股票资产占到34%,投资信托超过13%,两相对比对经济的刺激效果可想而知。更为不利的是,日本家庭部门的金融资产中63%由60岁以上的老人持有,而刚性消费需求最大的30-49岁的阶层仅有16%,加上日本股市的交易量60%以上是外国投资者,不论股价上扬是否可持续,最为受惠的显然不是日本的普通消费者。

  因此,这次被称为“黑田万圣节奇袭”的政策变更最后可以期待的正面贡献仅仅剩下日元贬值。和美国一样,日本的汇率也是财政的管辖范围,作为曾积极干预汇市但因为规模问题而没能得到“日元先生”称号的前财务官黑田东彦,能否成为日本央行史上留名的“大总裁”近来已经成了“司马昭之心”。目前美国最为关心的其实是欧洲,德国依旧保持着经常黑字的扩大趋势,对外不均衡的最大原因被认为是在欧洲。但欧洲目前面临通缩压力,欧央行能否说服德国全面导入QE虽然还有悬念,但是日元的贬值必然触动欧元的利益。而且短期日元贬值带来的压力必然会对韩国等在出口产品上和日本高度重叠的经济体,货币贬值竞争带来国际经济秩序的不稳定早晚会遇到包括美国在内的外来压力。

  虽然黑田在万圣节成功的搞了一次奇袭,没有解决根本性问题,这次QQE的扩大对日本的结构性问题毫无帮助,本质上它等于是承认了第一次QQE政策的失败。和去年一样,在资本市场狂欢之后,日本经济依然照旧的可能性非常高,这必然会导致股价反过来催促进一步的刺激措施。依靠超预期的手段来制造惊喜,是黑田在财务官时代练就的杀手锏,但次数越多其效果必然逐步递减。(.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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